做“海外农民”不易

做“海外农民”不易

加拿大中国文化交流协会会长朱晓鸣总是笑称自己是“加拿大农民”。这个从小在国营农场长大的大学农业学科老师,3年前以个人名义拥有了加拿大萨省的1万英亩土地。

“海外投资农业潜力很大,但是一路都跌跌撞撞,经济、法律上遇到的问题都是自己不能想象的。即使在加拿大有全面的法律制度保障,但是了解与适应本身也需要时间。”回顾自己在海外做农场主的经历,朱晓鸣向《第一财经日报》记者感慨道。

国外地广人稀对于中国人多、耕地面积少是一种很好的互补,许多中国人选择“出海”种地,正是看中了国外丰富的土地资源。

以加拿大为例,国土面积约997.06万平方公里,总人口仅3310万,人口密度每平方公里不足3人,耕地面积6800万公顷,约合10.2亿亩。除地广人稀外,低廉的土地价格以及能够市场化流转的土地所有权也是吸引着中国出海投资农耕的重要因素。据黑龙江大豆协会副秘书长王小语介绍,以俄罗斯和黑龙江土地为例,租地费用相差至少10倍左右。如此的优势下即使产量稍逊也并不影响农作物收益情况。

不过,到海外种地,对中国企业而言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光鲜与容易,对于个人,更是困难重重。

“不少中国人即使在海外买土地也是趋利性质地炒一把就走,这使得国人海外土地投资的形象与口碑都不好。尤其是在第三世界国家,对于土地问题本就十分敏感,各项政策的变化常常能把你的计划打断。”朱晓鸣说。

2011年5月初,朱晓鸣计划收购加拿大农场。然而,整个购地手续直到9月初都没有全部了结,筹集够的款、办理产权手续和贷款手续每一个环节都只能“慢吞吞”地进行。“加拿大的法律和税收细致又繁琐,不同行业也有不同的执行标准。”朱晓鸣告诉记者。

除了政策法律环境的区别,国外农业的垦种模式也不尽相同。“加拿大的家庭农场不像中国的个体农户,机械化程度相当发达。各种大型农机具互相配套,许多田间作业可以一次性完成。每个农业劳动力配备2辆拖拉机,就能负责120公顷耕地,人力成本低,耕种效率高。”朱晓鸣表示,也正是因为耕种模式不同,所以出海种田对于个人和企业都不是光有热情就能向前冲的事。

想要将海外农业做成一个完整的产业,首先就不能“单边游泳”,而是需要团队作战。“农业本就不是一个暴利行业,海外种地热潮的兴起让很多人都对行业本身有一定误解。”大量的投资才能形成完整的产业链,才能够有价值提升。联合国外的商业协会、农业协会进行深度合作,内外一体化的大农业模式才能更好地提高农业抗风险能力。资金实力和技术团队一个都不能缺。

不过,人才也不是那么好找的。“要做好就要汇聚各方面的人力,包括政府支持、行业协会,甚至当地农民的结合。但目前中国真正能够适应海外高机械化农业的人少之又少,农场聘请农民也以当地或者非洲国家农民为主。”朱晓鸣无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