搓澡师打工7年只见儿子3面 称除夕夜最难熬(图)

搓澡师打工7年只见儿子3面 称除夕夜最难熬(图)

搓澡师打工7年只见儿子3面称除夕夜最难熬(图) 除夕夜,王金菊孤身一人坐在出租屋里的床上。她婉言拒绝了记者从正面的拍摄。

  “小时候,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长大后,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每逢春节,在万家团聚欢乐之时,总有一些人由于种种原因不能回家,承受着望乡之痛。

  烟台的搓澡技师王金菊已经有5个年头没回河南老家过年了,除夕夜,记者走近了这个外来打工的36岁女子。

  穿新衣? 

  一条头绳一双鞋垫

  “除夕前、正月初二到正月初八这段时间洗澡的人特别多。”除夕当天下午4点多,在烟台海滨小区一家浴池从事搓澡行业的搓澡技师王金菊告诉记者,每年这段时间能多赚不少钱,回家就能多给老人买点年货。

  王金菊说,除了能多赚点,还因为回家票难买,没座的话要站十多个小时。

  36岁的王金菊属蛇,当记者问到本命年有没有置办点新衣服时,她乐呵呵地说,从头到脚都是新的。但记者留意到,她那已经褪色的棉衣袖口处有磨损。她解释说,给自己买了一条红头绳,一双红鞋垫,就算是从头到脚都是新的。

  “等过完年,衣服能便宜些,给儿子买身衣服,给老人多买点保健品。”王金菊盯着墙角,嘴角泛起了笑意。

  吃饺子?

  一个包子一杯酒

  “过年想吃顿饺子都难。”晚上7点多,王金菊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肉包子边吃边说,就当是吃饺子了。这是王金菊中午剩下的包子,吃到一半,她从床底掏出一个酒杯,自顾自地斟上了白酒。

  “丈夫在一次车祸中受伤,为了救他欠了13万元的债,也就是从那开始,养活全家的担子突然落在了我的身上,压力可想而知。”说着,王金菊深深地喝了一口酒,咂巴着酒精带去的刺激,笑着摇了摇头。

  王金菊掐着手指头说,之前还了3万,去年还了4万,今年能再还3万,明年再使使劲,债就能清了,就可以回家陪着老人孩子过年了。说到这,王金菊如释重负地深吸了一口气。

  最令王金菊欣慰的是,儿子的成绩很好,上次来电话说考进了班里前十名。“只要儿子读好书、上好学,我这个做妈的再苦再累都愿意。”

  合家欢? 

  一通电话一把泪 

  “每年除夕夜最难熬,听到鞭炮声心里就泛酸。”王金菊说,家里的母亲年岁大了,身患糖尿病,本应该在她身边尽孝道,但是为了生存,她不得不出来打工赚钱。

  今年,王金菊已经是第五年都没回家过年了。记者留意到,王金菊在说话的时候不时摸着手机,她说,想给远在河南的家人打个电话,又担心情绪失控,让他们担心,犹豫着要不要打这个电话。

  晚上9点多,在犹豫了2个多小时后,王金菊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妈,我挺好的,忙过这一阵子就回家……”

  电话那头响起一个稚嫩的声音,王金菊双手立马抱住了电话,将电话贴紧了耳朵,泪水开始止不住地往下掉,“对不起,明年妈妈一定陪东东过年……东东乖,妈妈这次真的没骗你……”王金菊边擦泪水边说。

  一通电话后,王金菊伏身床边嚎啕大哭,伴着泪水,这一年来的心酸倾泻而出。她说,儿子东东13岁了,但她在打工的7年时间里,只回乡见了儿子三次面,而且每次都很匆忙。

  晚上10点多,王金菊就急着睡下了,她开玩笑说,他们家每年除夕晚上11点吃饺子,现在睡下还能赶上在梦里吃。

  记者走出王金菊的住处,回过头,这间狭小的出租屋已经关灯了,抬眼看看周边小区,灯火通明,时不时地传出笑语……(记者 宋佳)